其實我的嫩嫩已經離開我好一段時間了,有意無意之間還是會回ˊ想起最後的那一段路,先前文章有些事情是我沒有說到的,內容可能會和動物醫院有些相關,但是我不是要抱怨動物醫院的一切,醫生的想法我永遠不會知道,我只想記錄總是在我腦海裡面想到的事情。

嫩嫩走的那一晚,嫩嫩躲到馬桶後面被我們抓出來之後,已經開始發出令人害怕的喘息聲,情急之下打電話要半夜急診,當然是打給一直幫我們治療的醫院,不過電話怎麼打都是打不通,沒人接就是沒人接,明明就有急診不是嗎?為什麼電話不接?

事後我總是想著是不是醫生不想接?因為前一個下午已經在醫院治療,但是檢查不出任何異狀,甚至嫩嫩到後來都還尿失禁。嫩嫩走了之後我有回去和醫生討論,醫生也有和我說那個下午他就覺得不太妙,既然是這樣,為什麼那天要讓我把嫩嫩帶回家?而當半夜要急診時十幾通的電話都毫無回應,若當時電話接通了,會不會今天嫩嫩還在我身邊?
電話一直沒通知後就趕快找下一家有半夜急診的,家裡附近就有一家,也和醫生說我們很近馬上就到,醫生說到了之後打給他,出門後不久就遇到紅燈,當我還在猶豫的時候,女友就大聲說「都什麼時候了,闖過去!」,那時闖紅燈的情景老是在我心理浮現,一股焦急的心情對我來說永遠停留在那個十字路口。

到了醫院馬上打給醫生,醫生說「我馬上下去開門」,老實說我一直不能諒解這位醫生,既然是住在醫院樓上,為什麼不在接到第一通電話後就開始準備?當那麼久的醫生不能了解家屬的心情嗎?然後我們還要在門口吹風等待,那鐵捲門升起的速度是有史以來看過最慢的,更氣的還在後頭,讓我深感這位醫生一點同理心都沒有。

因為一直以來不是在這間醫院看診,沒有病歷什麼都沒有,趕快和醫生說明這幾天的情況,卻還被醫生罵說「你們不要急,連病歷都沒有他怎麼知道」,我或許能體諒醫生也不願意什麼都不知道,然後就要決定生死關頭,但是也不用叫我們先填寫新的病歷吧?都什麼時候了?

醫生說「嘴唇發黑、低體溫,這個不行了」,這是你該講給家屬聽的嗎?你難道不知道家屬聽到這種話會有多難過?這時候女友已經快氣炸了,我依然保持好口氣,因為我知道這時候還是只能靠這位醫生,拜託他想辦法治療,這時他才說趕快送進去保溫箱,然而我們的情緒依然非常緊張,醫生又開始放屁話「你們緊張也沒有用,保溫箱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」,我可以體諒保溫箱不是微波爐,但是我絕對不體諒醫生出嘴的屁話。

嫩嫩進保溫箱後沒多久就快不行了,而我永遠不能忘記醫生把嫩嫩從保溫箱「拖」出來的樣子,難道不能好好的雙手拿起嗎?最後又打了強心針與心臟按摩,但是嫩嫩還是離開了,將嫩嫩抱到一旁的桌上聽著佛經,陪著嫩嫩走完最後一程,我不確定嫩嫩的最後一口氣是什麼時候,但是我真的很在意嫩嫩的最後一口氣我在不在他身邊陪伴他,我真的怕嫩嫩是孤零零的在保溫箱內吐完最後一口氣,然後嫩嫩想著「爸爸媽媽呢?」

嫩嫩在桌上聽著佛經,我們在一旁陪著,看到嫩嫩還有在動馬上通知醫生,醫生卻在外頭冷冷的說「那是最後的肌肉收縮」,我們是真的覺得都還在動,於是又呼喚了醫生,醫生才又進來看看瞳孔,拉開尾巴說「這已經死了,已經脫肛了」,反正到最後醫生還是沒有一句好話,也沒有要我們節哀,還想跟我說說笑笑,我真的很想扁他,雖然說我知道這些都無濟於事,我和女友事後都很厭惡這位醫生,想說要在網路上大力的抨擊他,也想過騎機車經過時丟雞蛋或石頭之類的。

最後還和這位醫生借了一片佛經回家播放,離開時醫生還千交代萬交代要還他,不過這佛經像沒電的卡帶隨身聽,於是我自己就在網路上找MP3下載,這時候要找卻怎麼都找不到,不然就是檔很大下載很慢,反正試了不少連結好像都沒用,但是最後播放器卻有佛經開始播放了,不知道是老天幫忙還是怎樣,我確認我沒有找到一個快速有效的連結,總之我就讓這佛經繼續播放著,讓嫩嫩聽最後八小時的佛經。這時候家裡的另一隻貓ㄅ子,似乎也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,還在嫩嫩身邊打轉,我好想知道ㄅ子到底知不知道嫩嫩離開了?ㄅ子有時候亂叫我都會想說他是在找嫩嫩!

去年底我搬到台南,我回之前的動物醫院和醫生拿病歷,因為家裡三隻貓的病例都在那邊,想說搬到台南後至少台南的醫生也還有病例可參考,結果動物醫院竟然有找不到病歷的情形,我和女友深深覺得太瞎了,難道病歷真的都拿不到的嗎?還是要我把貓帶回台北看醫生?這時候病歷又會跑出來了?目前病例還沒拿到當中......

有時候真的很難搞懂『醫生』到底怎麼想?會真的把小貓小狗視同己出嗎?還是只是要一個消極治療的長期飯碗?或是寵物命沒有人命來的重要?在於寵物身上不相信治療會有奇蹟這回事?反正我不懂~也不太願意去想這些有的沒的,只是有時候還是會浮現在腦海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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